编辑|拾月
图文|琉浔
1938年冬天的长白山里，杨靖宇带着60个人被两万多日军围了整整五天五夜。
最后战士们全打光了，他一个人靠树坐着，日军劝降时他从怀里掏出块树皮嚼着说"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"。
后来日军解剖他的遗体，胃里只有草根和棉絮这事儿不是传说，是日本《满洲事变作战日志》里白纸黑字记着的。
今天咱就聊聊这支被很多人忽略的抗日劲旅：东北抗日联军，最鼎盛的时候足足有11个军，在东北那旮沓拖住了几十万日伪军，硬是把十四年抗战的起点刻在了白山黑水间。
从50万散兵到11个军：黑土地上的抗日火种
1931年9月18号，柳条湖那边一声响，日军就打进来了。
四天，辽宁没了；三个月，整个东北都被占了。
当时蒋介石喊着"绝对不抵抗"，20万东北军哗啦啦全撤到关里，留下老百姓自己扛。
那会儿东北人是真不含糊，各村各寨的拿起锄头扁担就干，什么"大刀会""红枪会"，最多的时候凑了50万人，统称"义勇军"。
但这些队伍大多是临时凑的，没统一指挥，打起来跟散沙似的，缺枪少弹没吃的，两年不到就基本打光了。
抗联后来的创始人周保中说过一句特戳心的话："他们用血肉试探了敌人的锋芒"。
到了1936年2月20号，中共满洲省委把东北各地剩下的抗日武装拢到一块儿，正式成立了东北抗日联军。
这可不是随便凑数，11个军，每个军都有番号有编制，按"三三制"来，军下面有师、团、连，活动范围从长白山一直到辽河平原，差不多把伪满洲国拦腰截断了。
那会儿全军有3.5万人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，但就像一把尖刀插在日军心脏，日本报纸当时都骂他们是"满洲治安之癌"。
可能有人不知道，这支队伍在国际上都挺受关注。
苏联后来解密的档案里写着，就因为抗联在东北折腾，日军不得不把76万兵力常年留在那儿，没法全力南下打华北。
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在《红星照耀中国》里也写："东北的游击战让日本陆军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"。
你想啊，要是这76万日军全调到关内，那抗战形势真不知道要难多少倍。
雪窝子里的刺刀：抗联用什么战术让日军胆寒？
抗联能在东北撑那么久，靠的可不光是不怕死。
这些人打仗鬼得很，各种土办法玩出了花儿。
就说第三军军长赵尚志，他发明的"雪窝子战术"简直绝了。
冬天零下三四十度，他让战士们在雪地里挖个坑，人躲进去只露个脑袋，日军路过根本发现不了。
1939年土龙山那仗，他带2000人就歼灭了1200个日军，把日本人打怕了，私下里叫他"冰原之虎"。
第四军军长李延禄更绝，他把山炮拆成零件，让战士们背着走，到地方再组装起来。
1935年汪清夜袭战，他就用这招把日军军火库给炸了，那冲击波厉害到什么程度？50里外的玻璃都震碎了。
还有第五军的周保中，他让会日语的战士假装成日军，大摇大摆过岗哨，半年时间就炸了图佳铁路17座桥，搞得日军运输线天天瘫痪。
最有意思的是第七军军长谢文东，这人原来是个"绿林好汉"，九一八之后落草为寇，后来带着弟兄们参加了抗联。
他组织了个"木船炸药队"，1938年富锦港战役，坐着小破木船摸到日军炮舰旁边，一下子炸沉3艘，创造了抗联水上游击战的经典案例。
你看，不管是正规军人还是草莽英雄，到了抗联都成了抗日的一把好手。
要说抗联的构成，那可真是"中华民族抗日共同体"。
农民、矿工、学生、旧军人，啥人都有。
第十军军长汪雅臣原来叫"双龙"，是占山为王的，后来也带着队伍打鬼子。
还有朝鲜族将领王德泰，俄罗斯族战士张锡瑗，大家操着不同的口音，吃着一样的树皮，为的就是把小日本赶出去。
这种不分民族、不分出身的团结，才是咱中国人最厉害的地方。
林海雪原：绝境中的生存与抗争
在东北打游击，最难的不是打仗，是活着。
冬天零下40度是常事，枪栓冻得拉不开，战士们就用体温焐；没有盐吃，就烧桦树皮灰泡水喝；每个人平均就5发子弹，打起仗来大半靠拼刺刀，有时候一场战斗下来，刺刀战能占40%。
1940年日军搞"集团部落"，把老百姓都圈起来，抗联一下子没了群众基础，部队从3万多人减到不足2000人，不得不开始"密林中的长征"，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山里转移，很多战士走着走着就冻僵在雪地里。
1941年，抗联主力退到苏联，改编成远东方面军第88旅，也就是后来说的"国际旅"。
在苏联，他们第一次接触到现代化军事训练，学开坦克、用电台。
1945年8月，他们跟着苏联红军打回东北，成了反攻的先头部队。
那些当年跟着队伍的"树皮孩子"，这会儿都长成了能打仗的小伙子，哈尔滨、长春这些城市的解放，都有他们的功劳。
抗战胜利的时候，当初的11个军只剩下不到千人，但他们干掉的日伪军有18万，差不多抵得上关内一个方面军的战绩。
黑龙江依兰县松花江畔有块无字碑，就是纪念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抗联战士现在知道姓名的还不到70%。
2015年民政部公布的著名抗日英烈里，抗联占了17%，这个比例沉甸甸的。
有些历史咱们不能忘。
提起抗战，很多人想起的是平型关、台儿庄，但在东北那片冰原上，还有11支铁军用十四年的时间，用草根棉絮当粮食，用雪窝子当阵地，硬是拖住了几十万日军。
他们没有根据地，没有补给，甚至没有留下多少名字，但他们用"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"的呐喊，告诉了全世界什么叫民族脊梁。
现在靖宇县山崖上还有当年刻的斗大标语，依兰江畔的无字碑也还立在那儿，这些都在说：有些牺牲，永远不该被遗忘；有些名字，永远写在山河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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